1986年底,我们一家从贵州安顺搬到了云南昆明。我从安顺教育学院教师变成了云南教育学院教育系教师。安安从安顺虹山轴承厂技工学校物理教师变成了云南教育学院教育系心理实验室实验员。3岁的儿子先进了云南大学幼儿园,几个月后转到了云南师范学院幼儿园。
离开了十分熟悉、亲切的环境和亲友,到了只有舅舅一家可以来往的新环境中,感觉很有些失落且不是滋味。我和儿子常常会对新环境产生害怕感,每到周末会特别想念贵州的亲友们......
不过,搬迁的忙碌以及昆明的美丽,加上新同事和新单位的热心关照,我们一家三口勇敢地度过了困难的适应期,克服了搬迁带来的失落与不适,面对新的挑战各自适应着四周都在说着云南话的新环境中的一切......
我还是常常会思念安顺、普定每周必见的亲友们,这种思念之情,有时竟会让我止不住流泪!
尚未能叫清楚“公公”、“哥哥”的小儿子,突然没有机会每周叫“东东”、“多多”了。儿子的孤独与失落的感觉怎么样,也许三岁的他是无力表述的......
搬到昆明不久,我们都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变化最大的是我三岁的小小男子汉。
在安顺家中吃饭慢得令人难以忍受难以想象的儿子,到昆明的幼儿园后,居然在几个星期之后就改变了。对此,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感谢幼儿园的“驯养员”(老师)们
儿子在幼儿园,因为吃饭太慢,常常没吃到几口,能吃喝的东西就被老师拿走,叫睡午觉了。饥肠辘辘的儿子根本睡不着,于是被老师提将出来,放到“大象伯伯的笼子里”了。这个4、5尺高,近两米见方的木栅栏,是幼儿园用来处理不听话的孩子的。儿子只在动物园的象馆看到过类似的栅栏,所以最初几个礼拜接儿子回家的路上他都会告诉我们,他今天被放到“大象伯伯的笼子里”了。每天我们接儿子回到家,他都会气急败坏地要水喝、要东西吃。那期间,儿子真是半点儿都不选嘴哈,能喝什么就喝什么,有什么就吃什么,连要到厕所拉尿都担心吃喝被拿走了。通过幼儿园的如此驯养,几个月下来,儿子吃饭,迄今为此都没再慢过......
变化第二大的是我。
从1986年底搬到昆明起,直到1994年,每个寒、暑假,我总是迫不及待地带着儿子回贵州的兄弟、父、母、爷爷奶奶的家。也常常把亲友们邀请到昆明相聚。
1987年暑假期间,我带儿子回贵州度假看望亲友时,安顺的老朋友们盯着我的脸,蹙着眉头反复打量着我,然后其中一位开始嘀咕,最后她们竟不约而同地一起叫道:
“你变了!”
“是吗?当然会变嘛,快一年没见,肯定老些了嘛。”我有些尴尬地回答
“不是!不是!”她们又一起叫起来
“那还能怎么个变法?”我开始晕了
大家又开始对我行起注目礼来,我只好硬着头皮让她们研究了
“我发现了,我发现了!她变黑了!”小巧玲珑的陈玲庄严地宣布了她的研究结果
“是的!是的!我就是觉得变了,只是说不清楚到底变在哪里。”王志、天翔、小鲍、国敏、成玉等齐声符合着
我,就这样被定性:变黑了!这是安顺教育学院老友们的研究成果,显然是云南特有的紫外线光辉特别照耀的结果哈
1987年初,在儿子的耐心解释帮助下,我理解并学会了第一个云南方言单词“嘈癞”
你们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哈哈哈 这得问我的小小男子汉喽......
2010年7月6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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